陈景池勾了抹笑意,却还是佯装出惊讶:「怎么会这样?你们都要结婚了,顾铮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你。」
乔书韵却仿佛并没有听到他的别有深意,垂下头,低声喃喃:「我竟然把患有哮喘的他一个人扔在了国外,万一他的哮喘发作怎么办?万一……」
她胸口一哽,剩下的话没说出来。
但我知道,她要说的是「万一她真的死了怎么办」。
「别这么想……」
陈景池刚要像以往一样安慰她,乔书韵却没再听下去,打断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医院确认一下。」
乔书韵当即就往门外走,不理会陈景池在身后拦。
直到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乔书韵才猛然回头。
陈景池眼含泪水捂着手臂看着乔书韵。
委屈开口:「我只是想关火,想陪你去医院。」
「你先走吧,我自己能收拾好的。」
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收拾地上的残骸。
下一秒,乔书韵走近拉起陈景池,将他放在沙发上。
随后神情凝重去找医药箱。
打开医药箱瞬间,看到满满一排的哮喘喷雾,乔书韵愣了一下,随手将喷雾丢开。
我冷眼看着专心给陈景池涂药的乔书韵。
就算她知道我有哮喘又能怎么样,她第一时间关心的还不是她的白月光陈景池。
哪怕后面她知道我死亡消息,她估计也不会为我露出一丝难过。
陈景池小声抽气着喊疼。
「书韵,你不用管我,先去医院吧。」
陈景池以退为进,佯装推开乔书韵。
乔书韵眉头紧皱,「别动,你不是最怕留疤吗,再乱动,就真的治不好了。」
她温柔哄着,似乎陈景池是个孩子一样。
看到这一幕,我心底不由生出羡慕。
我求之不得的东西,在陈景池身上却轻而易举得到。
当真是可笑,明明我才是乔书韵的正牌男友。
她的爱意和温柔却全都留给了白月光陈景池。
我不自觉下意识去摸了摸手臂上的疤痕。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烫伤。
我得到却是乔书韵的冷眼旁观和冷嘲热讽。
「顾铮,别这么斤斤计较行吗?陈景池不是你能学的,你做好本分就行了了。」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还有,我回来前,我不想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
乔书韵冷声丢下两句话后,头也不回驱车去接陈景池。
我一个人忍着伤痛自己处理洒了一地的汤水,已经碎了一地的真心。
或许从那时候,我就该清醒,她乔书韵心里,压根就没我顾铮一星半点。
哪怕我跟她有过八年的感情。
我早该想明白的。
泪眼瞬间模糊了视线,心口一阵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