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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两张拼好的演唱会门票,放在她床头柜上。
日期就是今天。
“林余宁,今晚八点演唱会,我带你去。”
她转头看看我,又看了看手背上的输液管。
“我背你去。”
她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我出门给张凯打电话。
“凯子,我那辆破二手福克斯,急出,能找着人吗?”
“怎么了?缺钱了?”
“少废话,两万就行,卖了钱直接打我卡上。”
挂了电话,我在医院楼下抽了半包烟。
半小时后,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到账短信。
我拿着钱,去了医院对面的数码城。
晚上七点半,我拎着一个投影仪和两个荧光棒回了病房。
我把投影仪架在床尾,白墙就是幕布。
“干什么?”她问。
“看演唱会。”
我关了病房的灯拉上窗帘,房间里只剩仪器屏幕的光。
我把笔记本连上投影,找到了那个告别巡演的直播间。
八点整,直播开始。
震耳欲聋的音乐从笔记本的小喇叭里传出来,音质很差。
我把一根荧光棒塞她手里,她没握住,掉在了被子上。
我捡起来,自己拿着两根,对着墙挥。
她就那么看着我,不看墙上的演唱会,就看我。
手机屏幕亮了,推送弹出来:【巅峰对决!xx队vsxx队,球赛直播已开始!】
我拿起手机,按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直播间里,男歌手在台上哭,说这是他最后一次巡演。
台下粉丝也哭。
我俩都没哭。
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其实这综艺挺难看的。”
我转头看她。
“好看,只要跟你一起看,广告都好看。”
她没笑,只是把头转了过去,继续看着墙上那个我不认识的歌手。
这次,她没有让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