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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带着湿冷沉甸甸地压着河间地。队伍继续出发,像一条伤口化脓的蛇,在烂泥和昨夜的雨水搅和成的褐色泥浆里痛苦蠕动。车轮深陷,每一次拔出都伴随着牲口的嘶鸣和车夫的咒骂,泥点溅在佣兵的锁子甲和皮衣上,凝结成肮脏的痂。空气又厚又重,弥漫着湿土、马粪、汗臭和铁锈混合的污浊气味。
提利昂骑在他那匹温顺的矮种马上,每一次颠簸都让他的残腿和脊椎像被钝刀子刮过。他裹紧了厚实的羊毛斗篷,冰冷的金属贴着他脖子上的皮肤,寒意刺人。
远方,鸦树城的塔楼从黏糊糊的晨雾里探出灰色的尖顶,如同墓地里伸出的枯指。本该是升起炊烟、响起铁匠打铁声、士兵操练吼声的时刻,那城堡却静得反常,死气沉沉。唯有成群的乌鸦,如同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