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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甸甸地压在亚利桑那州的平原上。
霍勒斯家的老宅像一艘熄了灯的船,锚定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里。
远处,马里科帕县城的零星灯火在地平线上勾勒出一道微弱的光弧,仿佛文明世界在此戛然而止的模糊边界。
更近处,是自家绵延的土地——白天可见的柑橘林与棉花田,此刻都融化成一片深邃的、起伏的墨团。
只有在风掠过时,才发出沙沙的、潮水般的低语,昭示着它们无边无际的存在。
听见伊妮德关上客房门的轻响,萝丝知道,时机到了。
早已洗漱完毕、只等这一刻的她,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猫,悄无声息地滑出房间。
老宅的木结构在冷却中偶尔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宛如沉睡巨人的骨骼在梦中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