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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都统衙门的堂屋高大阴森，即使白日也需点灯。
胤禵坐在正中铺着虎皮的交椅上，眼前是堆积如山的册簿文牍，墨味混着旧纸张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左手边坐着齐十，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更是胤禟嫡福晋董鄂氏的父亲。此刻他正端着珐琅烟壶，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
右手边是镶白旗都统马武，也是富察氏的中流砥柱，面容严肃，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却时不时掠过胤禵年轻的脸庞。
下首两排坐着各旗副都统、参领，满屋子顶戴花翎，却静得能听见炭火盆里银霜炭轻微的噼啪声。
“请十四爷示下。”
马武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衙门积压的旗丁请饷、诉地、析产、婚嫁陈条，共一千七百四十三件。去岁至今，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