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胎来之不易。
年少营养不良,导致我身体亏空。
我吃了数不清的药才怀上的孩子,不能因为别人的错误没了性命。
可梁文澈却摇着头拒绝,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脸上。
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急得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阿渝,对不起,我跟她真的只有这一次,不能保小,只能保你……”
直到我被推进手术室,陷入昏迷前,脑中全是他的这句话。
幸运的是我和女儿都保住了。
不幸的是因为早产,女儿心脏发育不全,需要终身服药。
得知消息的我第一次跟梁文澈提了离婚。
他却不同意。
他跪在我的床边自扇巴掌,说他只是一时糊涂,希望我原谅他这一次,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他承诺会把沈方莹开除,发誓再也不跟对方联系。
我看着怀中小小的女儿,鬼迷心窍地答应了。
可梁文澈,食言了。
“方渝,对不起,你别哭啊,都怪我失忆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梁文澈轻柔地擦掉我眼角的泪,把我从回忆中唤回。
我睁开眼,在看到梁文澈眼中的心疼时一愣。
太久了,我太久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
那次病房谈话之后。
我说服自己为了女儿,为了我们多年的情谊,给梁文澈一次机会。
梁文澈一开始也真的改了。
他不顾沈方莹的求情把她开除了。
一下班,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陪我和女儿。
面对我妈对沈方莹的打抱不平,梁文澈也始终站在我这一边,以我需要好好休息为名,把我妈赶出了门。
他小心翼翼地迎合着我,讨好着我。
可他越这样,我心里那个结长得越快。
我会在午夜梦回惊醒时,第一时间查看他还在不在我身边。
若是在,我会短暂地松一口气。
若是不在,我会翻遍整个房子,直到找到他的身影。
我会在他手机响的那一瞬,浑身汗毛竖起。
偷偷地查看他每一条短信,每一个电话,寻找沈方莹的踪迹。
日夜如此,加上女儿是个高需求宝宝。
两个月后,我就被诊断出了产后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