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从地狱里爬来的恶鬼一样冲进了门。
随手抄起扫把追着沈方莹打,我妈拦着我,让我别跟沈方莹计较,她说孩子没了,我还可以再生,但是妹妹只有这一个。
于是我连我妈一起打,我指着她大骂:
“你不是最憎恨小三的吗?当初我生父出轨,你不是说每个小三都该死吗?为什么现在轮到你心爱的女儿了,你就护着她?”
母亲被我骂得脸色青红交加,却还是紧紧的护在沈方莹面前,任由我发疯似的发泄。
一场闹剧,最终结束于梁文澈打在我脸上的一巴掌。
“方渝,你闹够了没有?”
“你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自己的亲妹妹吗?”
他应当是被沈方莹的求救换来的,身上的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
我紧紧地注视着他。
仿佛能隔着他的白大褂看到多年前的他。
那是一个凛冽的寒冬。
我跟他还有一群交好的同学正在操场上打雪仗。
突然间,梁文澈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阿渝,冬天会有不冷的时候吗?”
我以为他冻到了,摘掉自己的帽子和手套给他戴,傻兮兮地说:
“不会啊,但是你冷的话,我帮你暖手。”
梁文澈愣了愣,突然笑了:
“好,那你帮我暖手,我去学医,帮别人恢复健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我看着梁文澈大笑,笑得可悲,又笑出了泪。
“梁文澈,恭喜你啊,一了多年前的夙愿,救了从医想救的人。”
梁文澈骤然变脸,刚想解释,我就恶劣至极地笑出了声。
“但是你不该让我女儿当垫脚石,所以,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别想娶沈方莹,只要我不跟你离婚,她就永远是被喊打喊杀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