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城市的cbd核心区,四十五层。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幕降临,万家灯火亮起,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海。
这三年里,我彻底切断了与原生家庭那根吸血管道。
没有了无底洞般的索取,没有了精神上的打压和pua,我的事业像是坐上了火箭。
我不仅成了公司的合伙人,还拥有了自己的团队。
我用这几年赚的钱,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助学基金。
规模不大,专门资助那些因为家庭重男轻女而濒临失学的女孩。
上个月,我刚去了一趟山区。
看着那些女孩稚嫩却倔强的脸庞,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对她们说:“读书,不是为了嫁个好人家,也不是为了帮衬家里的兄弟。读书是为了让你们拥有选择权。当有人试图把你们当成牺牲品、当成工具的时候,你们要有能力说‘不’,有能力转身离开,去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她们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那是曾经的我,最渴望看到的光。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养老院打来的电话。
“余女士,您父亲刚才走了。”院长的声音很平静,“走得很突然,心梗。临走前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好像是你小时候的。”
“知道了。”我语气平淡,就像听到天气预报说名天有雨,“后事按照最简单的标准办吧,费用从他账户余额里扣,不够的我补。”
挂断电话,我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亲人离世的悲痛。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那个曾经像大山一样压在我身上、试图榨干我每一滴血汗的男人,终于成为了过去式。
而那个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弟弟,还要再过几年才能出来。
等他出来时,面对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以及一无所有的家境,那才是对他真正的惩罚。
我转过身,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父亲曾引以为傲的“智慧”,是把亲情放在天平上称重,把子女当成博弈的筹码。
他以为只要算计得够精,就能赢家通吃。
但他忘了,真正的爱不是权衡利弊后的利用,而是无条件的托举。
那些试图把亲人工具化的人,终将失去所有的亲情,在孤独和悔恨中走向毁灭。
我不做谁的试金石,也不做谁的铺路砖。
我是我自己的摩天大楼。
雨过天晴,窗外的月亮,真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