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把金汤圆还给姐姐,姐姐别再和姑父姑母吵架了好不好,我不想新的一年姑父姑母不开心。”
妈妈瞬间红了眼眶,侧脸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珠,欣慰的直夸表弟是个好孩子。
父亲更是按住了他手,对着我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晴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弟弟年纪小,你让着他点怎么了?我们平时对你严格,还不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碧螺春,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像极了我这些年在这个家里的处境。
“我十五岁那年发烧到三十九度,您让我自己去医院,说‘女孩子要独立,这点小病不算什么’;可表弟上个月淋了点雨,不过咳嗽一声,您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还让我请假一周在家给他熬姜汤。这就是您说的‘为我好’?”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仿佛要说出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连自己都难以发觉的委屈,也仿佛想找到一个为什么他们总是忽略我感受的原因。
我藏在桌下的手收紧了几分,像是握住最后一丝对家人飘渺的期盼。
可饭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僵,窗外的雪下得越发的大,明明房间里因为表弟体寒,开着26度恒温暖气,我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冰原,寒气顺着我的脚踝蜿蜒而上,让心脏也被冻成僵硬的冰块,在这片窒息的沉默中,我明白了爸妈的意思,我勾唇自嘲一笑,笑自己竟然还对血缘怀着愚蠢的期盼。
我呼出一口气,像呼走所有负面情绪,人却变得轻松起来。
亲人,或许也没这么重要。
母亲眼里闪过一丝心虚,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我却抬手打断了她:
“爸妈,我不是小气,也不是不懂事。只是我看清了,在这个家里,无论我多努力,多听话,都比不过表弟是个男孩。那金汤圆,您既然给了他,就不必再拿‘考验’当借口。”
我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目光扫过满桌复杂的神情,最后落在我为了能‘够资格’拥有,努力了十多年,却被表弟轻松得到的金汤圆上,轻声说:
“以后,这个家的‘大业’,还是让表弟来继承吧。我,不需要了。”
2
父亲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
母亲见状,忙不迭地抢在他前头开口:
“好好的元旦节,阖家团圆的日子,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别跟个没长大的小孩似的闹情绪,女孩子家就是心眼小、脾气急,哪有男孩那么情绪稳定?我当初就该……”
她话没说完,却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满桌人,像是在暗示我不懂事搅了局。
奶奶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用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
“劝和”,实则句句都在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