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给你打不了电话了!”
电话那边一声冷笑。
“陆言玥,你现在为了和嫣然争宠,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编得出来!”
“我没耐心陪你过家家,晚上我接不到那臭小子的电话,他就一辈子待在那边别回来了!”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的小晨,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畜生父亲!
3
之后三天,傅庭远再也没联系过我。
反倒是艾维少将再次到来,将一个小罐子交给了我。
是儿子的骨灰。
我喜极而泣,哽咽着道谢。
送走艾维少将,我继续收拾儿子的遗物。
别墅很大,儿子的东西却很少。
傅庭远不让他买很多东西。
理由是男子汉不能有很高的物欲。
连穿件带字母的上衣,也会遭到他的痛斥。
于是儿子只有几套一模一样的黑色衣裤,几本没有封皮的书籍。
倒是后院郁郁葱葱的花,都是他亲手种下的。
“妈妈,我以后想当个花匠,种出天底下最漂亮的花送给妈妈。”
小小的他脸上沾着泥土,洋溢着笑容。
我的孩子,只是个心思细腻的花匠罢了。
我只求他一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晨,妈妈后悔了。
当初妈妈不该留下来,妈妈应该想尽办法带你回国。
是不是那样,你就不会死了?
我将花园里儿子最爱的那株兰花挖出来。
栽进花盆,将他所剩无几的骨灰埋在根里。
我要带他回家,回到我的家乡。
让他看看妈妈长大的地方。
收拾好行李,留下离婚协议书,我联系车去机场。
刚出门,一辆不甚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远哥哥,我是扭到脚,又不是腿断了,我自己会走。”
柳嫣然的声音带着娇嗔。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不放心。”
“妈妈,小心点,就让傅爸爸帮你嘛。”
傅庭远将柳嫣然从车里抱出来。
唐豪跟在一旁扶着。
三人迎面和我碰上,柳嫣然发出惊吓的尖叫。
“啊!嫂子!对不起对不起,远哥哥只是想帮我,我这就下来!”
她挣扎着,脚落地的瞬间嘶了一声。
“你理她干什么!”
傅庭远强硬地把她重新抱好。
厌烦地看我一眼。
“你这个样子要干什么?把自己弄得跟个死人一样,有意思吗?”
“装什么可怜?”
这几天我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儿子的身影。
眼睛肿着,疲惫不堪。
懒得理他,我面无表情,拉着箱子走人。
却被傅庭远一把拉住。
“我不是说让傅晨给我打电话吗?这都几天了,他跑哪去了?”
我用力甩开他。
“他去哪了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在说什么?”
傅庭远眉头拧成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