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妙，但手却被李文秀牢牢抓住。
大汉推搡着排队的病人，生挤出了一条路，护着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闯了进来。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张口就问：“我老婆怀的男的女的？”
沈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回了句：“这我怎么知道？”
大汉顿时变了脸色，横眉倒竖，质问道：“你放屁！赶紧给老子说实话！”
“你不知道就让我嫂子打胎，糊弄鬼呢！”
我不动声色地往门外退了几步，躲在了安全的角落。
凶狠的表情让沈妙慌得声音都在打颤：“这医院有规定，我们不能透露胎儿性别的。”
大汉看着脾气就不好，听完就站起来指着沈妙威胁道：“我管你他妈的狗屁规定！”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花臂纹身，抖了抖肩膀死盯着沈妙，大有她不说就要动手的架势。
沈妙没见过这阵仗，几乎要吓得哭出来，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真不知道啊。”
这时，一旁的李文秀终于发话了：“沈医生，我知道你不好明说。”
“你就跟暗示我一样给他也提示一下。”
“我们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沈妙一脸的迷惑，看着大汉凶神恶煞的表情又不敢多问，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结果反而激怒了大汉，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半米长的大刀，明晃晃地架在沈妙脖子上。
“臭娘们！别装死！”
“我嫂子上次来你不还拿粉笔告诉她是女孩吗？”
“快看！”
他拿刀背强压着沈妙贴在孕妇的肚子上，眼神中不断喷出怒火。
沈妙都要被吓傻了，脸色惨白，喃喃道：“拿粉笔？”
“我没有啊。”
站在我后面的实习生皱眉，小声跟我嘟囔了句：“姐，她怀的不是男孩吗？”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爆发出一道惊天的喊声——
“什么！”
[7]
李文秀瞬间脸涨得通红，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将大汉推到了一边，攥着沈妙的衣服领子质问道：“你当时见我进来拿粉笔不是暗示我怀的女孩吗？”
沈妙神情紧张，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只是看水凉了倒掉而已，真没别的意思啊。”
“我都没看过你的单子，怎么可能知道怀的男孩女孩。”
李文秀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继续逼问：“那她怎么说是个男孩？”
沈妙被勒得脸色发青，呛咳了几声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是陪你去流产时，护士出来说的。”
“还说”
李文秀此刻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晃动着沈妙厉声道：“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