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吹起桌上的文件。
尸检报告上的字,再次刺痛了哥哥的眼。
“全身骨骼系统性粉碎性骨折说明被多次、多角度、多工具击打”
“三级烧伤由汽油喷火与热金属烙烫叠加确认烧伤时意识清醒”
“开始分尸时心跳尚未完全停止,工具为手锯+剁骨刀”
六年时间,我收集到很多关键证据。
还没来得及交给组织,我就暴露了。
为了逼问出我藏证据的地点,他们无所不用极其。
无论他们怎么折磨我,我始终没透露半个字。
毕竟肉体上的伤痛,远不及我内心万分之一。
从爸爸和沈煜牺牲那天开始,我就噩梦不断。
总是梦到那场爆炸,梦到爸爸拿着我的手开枪,梦到沈煜在大火中痛苦挣扎的脸。
这样的日子煎熬又痛苦。
我有过很多次自杀的冲动,死了就一了百了。
每当半夜惊醒,大汗淋漓时,我就不断用针扎自己指尖。
只有躯体上的痛觉,能稍微缓解我内心的痛苦。
尖锐的刺痛也能让我清醒几分,让我时刻牢记身上背负的七条人命。
更让我不敢忘记自己的使命。
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完成任务。
周时和跪在地上,双手无力垂下,再次失声痛哭。
“都是我的错,安安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我无声哭泣着,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已经解脱了,没关系的。
哥哥一直有在好好保护我。
小学时我被高年级的男生推倒在地。
哥哥的个头比对方还矮一头,却像个小狼一样冲上去,结果鼻青脸肿的回来。
回家我哭着给他上红药水。
他明明已经疼得五官扭曲,却还要安慰哭成泪人的我。
“安安别哭,哥哥不疼的。”
哥哥一直是一个好哥哥。
但无论我说什么,哥哥都是听不见的。
他被浓浓的愧疚与自责包围,嘴里不停念着,
“我应该相信你,我应该相信你”
他想起曾亲手打断我两根肋骨,想起将我赶出家门时的决绝,想起对我说过那些恶毒的话。
这些都化成了锋利刀子,捅向他的心房。
周时和还沉浸在悲伤中,外面就传来了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