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的报告又被驳回了。”
一个民警进来送文件:“还有,这是今早那个案子的资料。”
“放下吧。”
周时和头也不抬。
他知道是申请去做卧底的报告又被打回来了。
他是重案组组长,曾在公众露面多次,上面是不可能让他去做卧底的。
明知会被驳回,这两年来他还是不断提交申请。
他这是在和自己较劲。仿佛只有亲自去经历一遍,那些我经历过的黑暗与痛苦才能停歇。
哪怕过去两年,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没日没夜地办案查案,用工作麻木自己。
“舅舅!”
橙橙推门进来,妈妈拎着饭盒紧随其后。
“你都一周没回家了,再这么熬下去人都要熬坏了。”
哥哥眼睛盯着手中资料,头抬也不抬:“妈,这个案子很急,我办完就会回去了。”
妈妈语气有些着急:“案子哪办得完,你趁热把汤喝了,然后马上回去休息!”
橙橙也跟着劝:“舅舅,回家休息吧,你都长白头发了。”
我依稀看见,哥哥乌黑的发丛中有几缕白发,内心有些酸涩。
哥哥将一口气喝完碗中的汤,将妈妈和橙橙往门外推。
“你们先回去,我办完案子就回来。”
妈妈没来得及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已经被关上。
她无奈地摇摇头,牵着橙橙回家了。
有些深刻入骨的伤,哪怕愈合后,还是会隐隐作痛。
我的惨死,彻底成了哥哥心底的一根刺。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就会不断被刺痛。
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真正地原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