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辰跪在旅馆楼下,哭得像个孩子。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他不在乎,就那么跪着,一遍遍喊:“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下了楼,站在他面前。
他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子:“妈,我当时也是没办法,陈宁家逼我,说如果我不救她爸,就把我以前收红包的事捅出去,我会坐牢的!”
我低头看着他:“所以你就用你爸的命换你的前程?”
“爸反正也活不长了!不差这么三两年!”
他脱口而出,然后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周围一片哗然。
拍照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点点头:“这句话,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慌了,爬起来想拉我:“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
“周辰,从你改你爸病历那天起,你就不是我儿子了。你现在哭,不是后悔害了你爸,是后悔事情败露,毁了你自己的前程。”
他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你姐都倒霉了,我就解气了?”我问。
他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妈,我知道你生气,这样,我和周婷给你磕头认错,行吗?你说怎么罚我们都行,只求你别再闹了!”
“不。”
我摇摇头,
“不光你俩。”
他愣住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们所有人,你,周婷,陈宁,她爸妈,所有知情不报的人,所有帮你们隐瞒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从哀求变成绝望,最后变成怨恨。
“妈,你就这么恨我们?非要把全家都毁了?”
“家?”我笑了,“家早在你挖你爸肝的时候就没了。现在,我只是在替我丈夫,讨回他该有的公道。”
第二天,更多消息传来。
陈宁家公司正式宣布破产,资产被查封。
那顶金凤冠作为涉案财物被扣押,她妈在法院门口撒泼打滚,被警察带走了。
周辰被医院正式开除,医师资格证被吊销。
卫健委发布公告,将他列入医疗黑名单,终身不得从事医疗行业。
周婷的老公正式提出离婚,孩子抚养权归男方。
她把我们给她的房子卖了,但是钱被男方野蛮夺走了,现在租住在城郊的隔断间里。
我退了旅馆的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