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赶制那200套暗纹茶具,瓷坊里的所有人都忙得像陀螺一般,一刻也停不下来。
苏见月每天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从早忙到晚,暗纹刻得手指都肿得像馒头,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这天晚上,工坊里的灯宛如夜空中的一颗璀璨明星,照亮了整个房间。
苏见月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钨钢针,如捧着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在茶杯坯上刻着企业logo。
谢逐风坐在她对面,帮她整理订单资料,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歇会儿吧,你的手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谢逐风递过一瓶药膏,“这是我妈用的消肿膏,效果好得很,你试试。”
苏见月接过药膏,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犹如被春风拂过般暖洋洋的。
她放下针具,小心翼翼地挤出一点药膏,轻轻地涂在手指上,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药膏凉凉的,宛如清晨的露珠,令人感到无比舒适。
“谢谢你。”苏见月轻声说道,声音犹如黄莺出谷般婉转,“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谢逐风微微一笑,笑容如春花绽放般灿烂,“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比如什么叫匠人精神。”
苏见月抬头,眼神犹如深潭静水般沉稳地看着谢逐风,缓声道:“你为何对磁州窑如此关注?想必你的家族,皆是官窑瓷器研究领域的行家吧?”
谢逐风颔首轻点:“我的祖父和父亲,一生都致力于官窑的研究。
他们总是说,官窑乃是瓷器的巅峰之作。
曾经的我,也对此深信不疑,然而,自从遇见你。”
他稍稍停顿,接着说道:“你让我领悟到,民窑瓷器亦有其独特的魅力。
磁州窑的瓷器,宛如一位朴实无华的邻家姑娘,它带着浓浓的烟火气,充满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种生命力,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是官窑瓷器所不具备的。”
苏见月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已坚守的东西,竟会得到一个研究官窑的人如此溢美之词,仿佛春日里和煦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我父亲也曾说过,磁州窑的魂,在民间。”
苏见月的声音略带哽咽,“他临终前,将瓷坊托付于我,嘱咐我定要将磁州窑的手艺传承下去。那时的我尚懵懂无知,如今我总算明白了。”
谢逐风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忽地泛起一阵酸楚。
他本欲伸手轻拍她的肩膀,却又如触电般生生止住了。
他只是轻声呢喃道:“你做得极好。
你父亲若泉下有知,定然会为你深感骄傲的。”
深夜的工坊里,灯光如轻纱般柔和,仿佛给整个空间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两人围坐在桌前,畅谈着瓷,畅谈着传承,畅谈着那些隐匿于时光深处的故事。
窗外的月光,宛如银瀑般静静地倾洒在他们身上,轻柔而美好,仿佛在为他们的交谈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