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盛府寿安堂,盛明兰刚一进门,就被盛老太太拉到了身边。老太太浑浊的眼眸中满是关切,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问道:“今日回来的挺早,可受了什么委屈吗?”
明兰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祖母放心,没有受委屈。”
说着,便将上午在齐国公府佛堂外,齐衡为她与平宁郡主争执,最终得以带回佛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平宁郡主刻意刁难的细节,只说是自已想抄经孝敬老太太,郡主感念她的孝心,便应允了。
盛老太太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这么说来,齐衡那孩子,倒是帮了你不少忙。”
明兰被祖母说得脸上一红,低下头,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没有否认,心中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从寿安堂回到暮苍斋没多久,小桃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锦盒:“姑娘,姑娘!门口的小厮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明兰心中一动,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正是一盒包装精致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她瞬间便明白了是谁送来的,脸上的红晕更甚,连忙对小桃说道:“快,帮我涂上。”
小桃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挑出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明兰泛红的手腕上。药膏清凉,刚一涂上,便缓解了不少酸痛感。
明兰看着手腕上的药膏,心中暖意融融,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可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打破了暮苍斋的宁静。
盛紘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丫鬟小厮大气都不敢出。
“你个逆子,给我跪下!”盛紘一进门,便对着明兰厉声喝道,声音震得屋内的窗棂都微微发颤。
明兰心中一惊,不知自已哪里做错了,惹得父亲如此大怒。她不敢违抗,只好顺从地跪了下来,垂着头,静待父亲的训斥。
“我问你,”盛紘走到明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失望,“是什么样的经书,值得你主动开口,要求留在齐国公府抄录?你可知齐国公府是什么地方?那是齐大人、郡主娘娘住的地方,是你一个五品官的庶女能随意攀附的吗?”
明兰咬着唇,心中暗暗叫苦。她总不能告诉父亲,这是平宁郡主刻意刁难,而她是为了不与齐衡彻底断了联系,才不得不忍下这份辛苦。无奈之下,她只好保持沉默,任凭盛紘发泄怒火。
“你倒是说话啊!”盛紘见她不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矮凳上,矮凳应声倒地,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身为闺阁女子,要端庄自持,恪守本分,不可有半点攀附权贵之心!你倒好,竟然敢跑到齐国公府去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