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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这道大铁门,外头的喧嚣就像被刀切断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而规律的轰鸣。
这不是一台机器在响,是成千上万台机器汇聚成的低频震动,顺着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钻。
吕家军把领口的扣子扣紧,手里拎着那个装样品的帆布包,步子迈得不大,但很稳。梅老坎跟在后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瞟,背却弓得像只受惊的虾米。
“乖乖……”梅老坎压低了嗓子,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军哥,这哪里是厂子,这分明就是个城嘛。”
确实像个城。
宽阔的水泥路两旁,法国梧桐遮天蔽日。路牌上指着“第一职工医院”、“嘉陵子弟中学”、“大礼堂”、“灯光球场”。甚至还有一条专用的铁路支线横穿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