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锁四时春复夏,秋桐冬雪封尘。
月移孤影镜生晕。
妆奁蛛网细,眉黛旧啼痕。
忽报前庭歌舞彻,新花簪上云鬓。
红笺欲寄雁无凭。
雨淋湘竹老,风扫玉阶昏。
这首词的核心是通过深宫景物与人物细节,极致渲染宫中女子的孤寂与悲愁。
上阕:被时光困住的落寞
“窗锁四时春复夏,秋桐冬雪封尘”:“窗锁”直接点出禁锢感——即便有春夏生机,也被窗户隔绝;秋冬的桐叶、白雪更落满尘埃,连季节都成了“寂寞的陪衬”。
“月移孤影镜生晕”:月光下只有“孤影”,铜镜因久不用而生出晕斑,暗写人物“久不梳妆”的落寞状态。
“妆奁蛛网细,眉黛旧啼痕”:妆盒结了细蛛网(更显久置不用),眉梢还留着过去的泪痕,用“旧啼痕”暗示悲愁并非一时,而是长期积压。
下阕:热闹反衬下的绝望
“忽报前庭歌舞彻,新花簪上云鬓”:前庭传来热闹的歌舞声,人物或许勉强簪上“新花”,但“新花”的鲜活与“孤寂”的底色形成反差,越打扮越显凄凉。
“红笺欲寄雁无凭”:想写书信寄往宫外,却连传信的大雁都没有(“无凭”即无依靠、无途径),彻底断绝“向外求助”的希望。
“雨淋湘竹老,风扫玉阶昏”:以景结情,雨水打枯了含愁的湘竹(暗用“湘妃泪洒斑竹”的典故,加深悲苦),寒风扫得玉阶昏暗,既是实景,也是人物“心死如灰”的心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