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的电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顾临深心里漾开一圈涟漪。他知道，王宏手里肯定握着顾临辰的把柄——否则以顾临辰的性子，绝不会容忍王宏在合作里占那么多便宜。
回到住处，顾临深刚坐下，手机又响了，还是李娜，声音带着哭腔，比刚才更急：“顾先生，宏哥说……他没有顾临辰挪用公款的证据，你是不是弄错了？求你别逼我们了……”
“他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顾临深语气平静，“王宏昨晚去你公寓时，是不是带了个黑色的U盘？就藏在他常戴的那条皮带夹层里。”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几秒，传来李娜倒抽冷气的声音——她确实见过那条皮带，王宏宝贝得很，洗澡都要摘下来放在床头。
“你……你怎么知道？”李娜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别管我怎么知道。”顾临深看了眼窗外，夜色正浓，“给你两个小时，要么让王宏交出U盘，要么等着明天见报。”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其实他并不知道U盘的事，只是猜王宏这种老狐狸，肯定会留后手。没想到一诈就中了。
两个小时后，李娜的电话再次打来，声音嘶哑：“顾先生，宏哥……宏哥同意了，他说在老地方等你，一手交录音笔，一手交U盘。”
“老地方？”
“城西废弃的造船厂，凌晨三点。”
顾临深挑眉，选这种地方，是想动手？他轻笑一声：“告诉他，我准时到。”
凌晨三点的造船厂，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来，锈迹斑斑的铁架在月光下像狰狞的鬼爪。王宏带着两个保镖，果然在码头等着，手里捏着个黑色U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东西带来了？”王宏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码头里回荡。
顾临深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金属外壳在月光下闪了下：“U盘呢？”
王宏把U盘扔过来，顾临深伸手接住，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壳，立刻塞进兜里。他扬手将录音笔丢过去，王宏一把抓住，迫不及待地按下播放键，确认里面内容还在，才恶狠狠地瞪着他：“小子，别让我再遇见你。”
“彼此彼此。”顾临深转身就走，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风声——是保镖动了手！
他早有准备，侧身躲过挥来的拳头，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借着惯性一拧，只听“咔嚓”一声，保镖痛呼着跪倒在地。另一个保镖刚冲上来，就被他抄起旁边的铁棍砸中膝盖，瞬间失去行动力。
王宏吓得后退两步，顾临深冷冷瞥了他一眼：“看来你没听懂‘彼此彼此’的意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留下王宏在原地捂着胳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回到家，顾临深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果然是顾临辰挪用公款的明细，一笔笔流向境外账户，时间跨度竟有三年。他冷笑一声，把文件加密备份，然后删除了原文件——这东西，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