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肃清的第二日,秦将军便带着关西铁骑与河西戍卒,踏上了前往黑风岭的路。
黑风岭地处驿道咽喉,两侧是陡峭的沙崖,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匹马并行的隘口,正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秦将军勒住马缰,抬手拨开眼前的风沙,指着岭上一处平坦的高地对身旁的副将道:“就在此处筑堡。堡墙要夯土夹石,高三丈、厚一丈,再在堡中掘深井、囤粮草;堡外修一道壕沟,引山涧的水灌入,做成护城河;堡的四角各建一座烽燧,白日燃烟,黑夜举火,但凡有异动,甘州城半个时辰内便能知晓。”
军令一下,将士们立刻忙碌起来。关西铁骑擅长负重搬运,便从远处的山坳里运来坚硬的岩石;河西戍卒熟悉戈壁水土,便负责勘探水源、夯筑堡墙。夯土的号子声在山岭间回荡,与远处传来的驼铃声交织在一起,竟比校场上的练兵鼓点还要振奋人心。
苏辙得知消息后,也从甘州城调拨了百余名屯田的壮丁前来相助,还送来数十车的粮种与农具。他站在岭上,看着将士们挥汗如雨的身影,对秦将军笑道:“这黑风岭的堡寨,既是护卫商路的屏障,也是震慑西域的桥头堡。堡成之后,可遣一队戍卒在此驻守,再迁些屯田百姓来岭下定居,耕战结合,方能长久。”
秦将军深以为然,当即应道:“经略所言极是。待堡寨落成,我便挑选精锐,在此驻守。岭下的荒地,正好可以试种沈吏员带回的中亚耐旱粮种,若能成功,又多了一处粮仓。”
日子一天天过去,黑风岭上的堡寨渐渐有了模样。夯土的堡墙在风沙中拔地而起,四角的烽燧高高耸立,堡中的深井也挖出了清冽的泉水。岭下的荒地被开垦出来,屯田百姓撒下从中亚带回的粮种,期盼着来年能有好收成。
这日,堡寨终于竣工。秦将军站在堡墙上,望着绵延向西的驿道,大手一挥:“竖旗!”
一面绣着“大宋”二字的红旗,顺着烽燧的旗杆缓缓升起,在猎猎朔风中飘扬。驻守的戍卒们齐声呐喊,声音响彻黑风岭,惊得天空中的雄鹰盘旋而去。
恰在此时,一支商队顺着驿道而来,领头的正是安巴尔。他望着岭上的堡寨与飘扬的红旗,勒住骆驼,对着堡墙拱手笑道:“有此雄堡镇守,此后西行的商旅,再也不怕马匪袭扰了!”
堡墙上的秦将军闻言,也朗声笑道:“大宋的疆土,大宋的商路,自然由大宋的将士来守护!”
夕阳西下,余晖将黑风岭的堡寨染成了金红色。戍卒们在堡中升起篝火,烤着羊肉,唱着军歌;岭下的屯田百姓家,炊烟袅袅,孩童的笑声随着晚风飘向远方。
苏辙站在甘州城头,望着黑风岭方向的那面红旗,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这座堡寨,不仅是一道防线,更是大宋西进之路的又一个坚实的脚印。是一道防线,更是大宋西进之路的又一个坚实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