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深夜,落霞镇再次被一声低沉的咆哮惊醒。
那声音不像普通野兽的吼叫,更像山岩崩裂前的闷响,带着令人心悸的震颤,从山脚一路滚到镇口。林暮翻身下床,披上外衣,冲出院子。父亲已经提着铁锤站在院外,母亲手里提着灯,火光在夜风中摇晃。
“它又来了。”父亲低声道。
镇外空地上,几名镇民举着火把,山影下两点幽绿的光芒比上次更近,更亮。
“这次是真的下来了。”有人低声说,握紧了手里的锄头。
铁鳞兽从山影中冲出,步伐沉重,每一次落地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的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双眼幽绿,死死盯着人群。父亲没有多说,抡起铁锤迎了上去。铁鳞兽低吼一声,猛地扑向父亲,利爪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林暮站在不远处,手心出汗。他深吸一口气,闭眼,按照《星河引气诀》的口诀,将心神沉入眉心。星力在经脉中流转,比之前更顺畅,丹田处聚起一丝微弱的星辉。
铁鳞兽猛地一甩尾巴,父亲不得不后退几步,险险避开。林暮睁开眼,握紧木盒,没有贸然上前。
父亲趁机一锤逼退铁鳞兽,镇民们敲响铜锣,更多人从家里跑出来,手持农具,形成人墙。铁鳞兽低吼着,在火光和人声的逼迫下,退回了山影。
回镇的路上,镇民们低声议论。赵老板从人群中走过来,对父亲说:“林师傅,这畜生怕是受了伤,才会这么凶。我听青阳城那边的人说,最近东域的星力波动,不光是星兽,还有人在找‘渊族’的踪迹。”
父亲皱眉:“渊族?”
赵老板压低声音:“听说他们能操控星兽,东域有些星契者失踪,就跟他们有关。铁鳞兽这么反常,说不定就是被他们引来的。”
林暮走在父亲身后,听到“渊族”二字,手指微微收紧。
回到家,母亲立刻点亮油灯,取来药箱。父亲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挽起袖子,露出臂膀上那道被铁鳞兽利爪划开的伤口。血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别动。”母亲用布条蘸了清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父亲肌肉微微绷紧,却没吭声。
“没事,皮外伤。”父亲淡淡道。
母亲低声道:“这几天别用力,铁匠的活先放一放。”
父亲点头,目光转向林暮:“你今天稳住心神,按口诀感应星力,比上次好。”
林暮没接话,只是握紧木盒。
父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星契者的路,心要稳。心稳,星力才不会散。”
夜风从院门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院角的青竹在风中摇曳,竹叶摩擦的声音像一首古老的歌谣。林暮抬头望向夜空,那几颗异常的星子依旧在颤动,仿佛在催促他继续往前走。
他忽然想到赵老板的话——渊族、失踪的星契者、反常的星兽。这些词像一块块冰,落入他心头。
院门关上,他握紧木盒,目光投向夜空。那几颗星子,仿佛在催促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