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办公室,空气里还飘着周末团建取消的余韵,所有人都哼着小曲儿摸鱼,唯独尚芪,一进公司就浑身散发着“怨气比鬼重”的气场——罪魁祸首,就是工位上正对着招财猫猛搓手的林清姿。
林清姿昨天休完假,今天踩着恨天高杀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四处找茬。一会儿嫌小王的报表字体不够大,一会儿骂小李的咖啡糖放多了,活像个刚下凡的王母娘娘。
尚芪本来就因为早起上班一肚子火,看见她这副嘴脸,火气直接窜到了天灵盖。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穿透了办公室的嘈杂:“林主管,您这周末在家没少忙活吧?又是摆关公,又是供招财猫,这阵仗,是打算把公司改成财神庙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手都顿住了,连打印机都仿佛卡了壳。林清姿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挑眉瞪着尚芪:“尚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尚芪往前走了两步,丝滑开大,音量刚好让全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就是觉得您这迷信的劲头,比庙里的香火还旺。给神仙许愿那套,倒是被您玩得明明白白。”
她顿了顿,扫了一眼林清姿桌上晃悠的招财猫,语气更尖了:“您对着关公说保您一路长红,对着招财猫喊让公司业绩暴涨,转过头来对我们呢?张口就是‘把公司干到上市’,闭口就是‘加班是福报’。怎么着,神仙是您的许愿池,我们是您的牛马呗?”
林清姿气得手指头都在抖:“我那是为了公司发展!”
“发展?”尚芪嗤笑一声,“您倒是说说,发展在哪儿了?是在您要求我们不能迟到早退、天天开八小时无效会议里,还是在您使唤我们跑腿买咖啡、自已翘着二郎腿摸鱼里?”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戏谑:“我可听说了,您《往庙里功德箱塞钱,一次就是一百,眼睛都不眨。再看看我们的工资,一天八十,扣完五险一金,到手的钱够买啥?刚好够买点儿瓜子、橘子、花生米,给您那堆神仙当贡品!》”
这话简直精准踩雷,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憋不住的闷笑。尚芪还嫌不够,补了句绝杀:“说真的,您可太符合公司理念了——Lessismore!合着这少即是多,少的是我们的工资,多的是我们的活儿啊!”
林清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愣是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她指着尚芪,手抖得像筛糠,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你给我等着!”
尚芪摊摊手,一脸无所谓:“随时奉陪,反正我工资就那么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倒是您,可得看好您的招财猫,别哪天把它晃吐了,都招不来您要的财运!”
说完,她转身回了工位,留下林清姿在原地气得跳脚,办公室里的憋笑终于变成了此起彼伏的闷笑,连空调出风口都仿佛在替尚芪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