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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九。”
范文程放下茶碗，声音平静道：“你在江南活动多年，对这里的局势最了解，以你之见朱由检此次改革会引发多大的反弹？”
程九沉吟片刻，谨慎地回答：“先生，江南的情况复杂，官绅商贾盘根错节，利益交织。”
“朱由检查抄二十七家藩王触动的不只是宗室，还有依附在这些藩王身上的官员、商人和乡绅。”
“比如福王府那一百二十八万亩田，可事实上挂在福王府名下的田地远超这个数。”
“但这些土地实际上是地方官员和当地豪绅所有，现在这些田地被查抄充公，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还有盐政。”程九继续说道：“朱由检南巡明摆着是要整顿两淮盐务，江南盐商富可敌国，且与朝中官员关系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