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尚留着缱绻的余温,徐妙锦窝在龙允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指尖轻轻绕着他的衣襟。龙允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指尖抚过她汗湿的鬓发,声音带着几分喟叹:“这么多次了,竟一次都没能尽兴,你这身子,还是太弱了。”
这话像根细刺,扎进徐妙锦的心底。她猛地攥紧了他的衣料,脸颊发烫,既懊恼又羞窘。身为他的女人,竟连满足自已的夫君都做不到,就算是妾,她也做得这般窝囊。一股不甘的情绪涌上来,她刚要抬眼辩解,龙允已经覆上她的小腹,熟悉的龙气顺着肌肤纹路缓缓渡来,暖意从腹间蔓延开,流遍四肢百骸。
方才的疲惫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的酸软渐渐消散,徐妙锦舒服得轻哼出声,眼底重新燃起几分狡黠的光。她撑着手臂起身,指尖划过龙允的下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正要反守为攻,龙允的声音却忽然沉了下来,打破了房内的旖旎。
“往后你先住在王府,暂且不回龙族。”
徐妙锦的动作蓦地僵住,指尖的温度瞬间凉了下去。她看着龙允的侧脸,心头涌上一股不安:“为何?”
“族中有规矩,正妻位未定之前,妾不可回龙族,宗族也不会承认你的身份。”龙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若是现在带你回去,你的地位,不过同通房丫鬟一般。”
通房丫鬟……
这四个字像淬了冰的钢刀,狠狠劈在徐妙锦的心上。她怔怔地看着龙允,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连带着方才被龙气暖热的身子,也瞬间凉透。她掏心掏肺地爱着他,为了他不顾名节,为了他承受着国公府的压力,为了他披上凤冠霞帔做了这见不得光的妾。可到头来,在他的宗族里,她连妾都算不上,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通房丫鬟。
原来这场轰动京城的婚礼,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一场梦。她终究还是要守在这偌大的王府深院,孤零零一个人,连踏入他宗族的资格都没有。
积攒了一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徐妙锦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去,狠狠咬在龙允的肩膀上。牙齿陷入温热的肌肤,她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怼、不甘、心痛都发泄出来,直到嘴里尝到浓重的血腥味,舌尖传来涩涩的痛感,她才回过神来。
龙允自始至终没有推开她,甚至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任由她咬着。徐妙锦松了嘴,看着他肩头渗出的血迹,眼底的泪落得更凶,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龙允……我到底算什么?”
龙允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掌心擦去她眼角的泪,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愧疚:“是我对不起你。”
可这轻飘飘的道歉,又怎么能抚平她心底的千疮百孔。徐妙锦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发颤,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在这红烛冷帐的新房里,碎了满心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