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拮据日常
离婚后的日子像一杯不断兑水的茶,淡得尝不出生活的味道。
我带着女儿搬进了老城区的一间小公寓。面积不大,采光也不好,但好在租金便宜,离附近的托育园也近。陈默给的补偿金听起来不少,可真正用起来,才明白什么是“坐吃山空”。
女儿每月的托育费、奶粉、衣物、偶尔生病的医药费……每一笔开支都像细小的蛀虫,悄无声息地啃噬着那笔看似丰厚的“新生活启动金”。
我不得不重新找工作。毕业就结婚,婚后很快怀孕,我已经脱离职场四年多。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有几家通知面试的,一听我需要按时接送孩子、不能频繁加班,便客气地婉拒。最后,我只好去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但上下班时间相对固定。
生活变成一根绷紧的弦。每天清晨,我在女儿的哭闹或轻唤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洗漱,哄着吃下几口早餐,然后匆匆把她塞进托育园。
下班后,又像打仗一样冲过去接她,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超市买点打折的菜,回家做饭、哄睡。等到一切安静下来,往往已过十点。我瘫在沙发上,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不速之客的突袭
那天,我又加班到晚上八点多。走出公司大楼时,整座城市已灯火通明。晚风带着寒意,我裹紧外套,加快脚步往家赶。心里惦记着托育园老师下午发来的信息,说女儿有点流鼻涕,让我注意。
推开家门,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女儿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抱着陈默去年送她的那只旧兔子玩偶,眼角还挂着泪痕。
餐桌上,我给保姆阿姨留的晚饭——一盘青菜炒肉丝,一碗米饭——已经凉透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光。阿姨留了字条,说女儿不肯好好吃饭,闹着要找爸爸,她哄了很久才睡。
我看着那桌凉饭,心里涌起一阵酸楚。这就是我的生活,寡淡,冰冷,看不到热气。
刚把饭菜端进厨房,准备热一热勉强果腹,就听见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跳——除了我,只有陈默有这里的钥匙。离婚时,他说为了偶尔来看孩子方便,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没有收回。
门开了,陈默站在门口。他穿着熨帖的衬衫和西裤,外面套了件灰色的风衣,身上带着一丝初秋夜间的凉意,还有……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那味道甜腻又张扬,绝不是我用过的任何一种。
他看起来和离婚前不太一样。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眼神里少了曾经的温和,多了几分疏离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放纵感。他的领带松了,头发也有些乱,身上隐约传来酒气。
“我来看看孩子。”他语气平淡,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径直走向沙发,目光落在女儿熟睡的脸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在我心里激起一片沉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