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蓉听完，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素雅连衣裙、气质沉静如水的周胜男，忽然觉得自已刚才的抱怨有些幼稚。
是啊，她是蒋玉蓉。
她可以大大方方地对李凡说“我们是黄金搭档”，她可以在球场上和他默契配合。
为什么要因为一群无关紧要的人，把自已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小丑呢？
“胜男姐，我明白了。”蒋玉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不跟她们挤了。既然挤不进去，那我就在外面等。等他忙完，等他出来。如果他不出来，那我就去练球，或者来找你。我蒋玉蓉，离了李凡，难道还活不了了？”
周胜男看着她，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我们俩，一个是他的‘胜姐’，一个是他的‘黄金搭档’。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算什么？只要我们俩不动摇，谁能近他的身？”
这一刻，曾经的“竞争对手”，在面对外敌入侵时，达成了最坚固的统一战线。
窗外，春光明媚。
今年的初秋，两个少女的友谊，在这场关于守护的战役中，悄然升华。她们不再是争夺糖果的孩子，而是成为了那个孤独少年最坚实的后盾。
午后的阳光，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透过校长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混杂着旧书卷和墨水特有的陈年气息，显得有些沉闷。
周胜男推门进去的时候，杨威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红头文件里，老花镜的镜腿上还缠着一圈黑色的绝缘胶布。阳光照在他略显斑白的鬓角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些疲惫。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办公桌前，熟练地拿起杨威那个掉了瓷的搪瓷茶杯，倒掉底下的茶叶渣。然后，她从自已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茶叶，捻了两撮进去，注入刚烧开的沸水。
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冲淡了室内沉闷的烟草味，像一股山间的清泉，流淌开来。
“哟，这是什么风，把我们市里的小画家吹回来了？”杨威抬起头，摘下老花镜，笑呵呵地看着她，“这茶……是凡儿上次去云梦山采的那点明前茶吧？他自已都舍不得喝，全给你了？”
周胜男拉过一把椅子，在杨威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目光清亮如水：“杨爸，这茶好，提神。您当校长的，操心事多，更需要提神。”
“少来这套。”杨威喝了口茶，咂咂嘴，“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又想跟我要假条，带李凡出去玩？”
“不是。”周胜男摇了摇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是来给您出主意的，为了咱们云梦中学的声誉。”
杨威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李凡。”周胜男直截了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他现在是咱们学校的金字招牌，全市第一的名头太响了。可现在，这个招牌快成‘动物园里的熊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