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男看着那支漂亮的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刚才看到电视里的明星还要兴奋。
“真的送给我吗？二哥？”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笔，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笔尾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真的。”李凡笑着点了点头，“好好读书。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或者有人欺负你，就像你姐以前那样，来找二哥。”
周若男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那支笔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攥住了某种承诺。
“嗯！二哥，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我不怕吃苦！”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却很坚定。
这时，小妹杨爱男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拽着周若男的衣角：“三姐，三姐，我要看《西游记》！”
周若男立刻收起那份感动，变回了那个干练的三姐。她把笔宝贝地放进自已的口袋，一手揽过杨爱男，一手熟练地拿起遥控器换台。
“好好好，给你看《西游记》。二哥，你也喜欢看这个吗？”
李凡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孩，一个乖巧懂事，一个天真烂漫。在这个万家团圆的除夕夜，他不再是那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暖意，从脚底升起，驱散了父亲离世后，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寒意。
“爸，您看到了吗？”
“胜男有了她的路，若男和爱男也有人照顾。”
“这里，真的像家一样。”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映照在李凡的眼底，也映照着屋内这满室的、久违的温情。
这一晚，李凡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沉重使命的“复仇者”。
他是周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杨爱男眼里无所不能的“凡哥哥”，是周若男心中那个遥远又亲切的“凡哥”。
杨威喝了几杯酒，拍着李凡的肩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凡儿，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胜男不在，若男和爱男就是你的亲妹妹。谁要是欺负你，跟杨叔说！”
周珍也红着眼眶说：“老二，以后有干妈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电视里，春晚的相声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杨爱男在地毯上打滚，周若男在帮妈妈收拾碗筷，李凡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那一刻，窗外的鞭炮声仿佛都变得遥远了。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而温馨的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父亲的死，曾让他以为自已是这世上最孤独的人。
但此刻，他明白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但有些东西，正在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回到他身边。
那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情，像冬日里的暖阳，虽然微弱，却足以驱散心底最深的寒意。
他看着电视里那句“天下华人共度新春”的标语，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
“爸，您看到了吗？”
“我很好。我有家了。”
这一夜，李凡在周珍家的欢声笑语中，终于迈出了走出阴霾的第一步。而远在省城的周胜男，也在艺术的殿堂里，开启了她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