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镇的老街上,挂着“星海食品·山货收购点”招牌的店铺已经闲置了大半个月。
门口堆积的灰尘和结起的蛛网,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萧条。蒋海这次清明节,特意绕道来到了这个收购点。
他看着空荡荡的仓库,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板,这帮山民也太不识抬举了!”一旁员工气鼓鼓地抱怨,“咱们星海给的价格比市价高出两成,这半个月竟然一担山货都没收到!他们宁愿把好东西烂在地里,也不肯卖给我们。”
当天晚上,蒋海独自一人在镇上走访了几家老商户。
仅仅用了一个晚上,他就理清了头绪。
几天后,他从秘书手中接过一份简单的调查报告:陈家兄弟为了垄断云梦镇的山货生意,低价强买强卖,甚至雇佣村里的混混组成“巡逻队”,威胁恐吓那些想把山货卖给外商的村民。谁敢卖给星海食品,谁家的山头就会被“糟蹋”。
“手段倒是挺黑。”蒋海眯起了眼睛,“可惜,他们惹错人了。”
第二天一早,蒋海没有去陈家,而是直接去了镇政府。
作为市政协委员、市里的纳税大户,蒋海的到访让镇领导们受宠若惊。
“王镇长,我这次来,是想反映个情况。”蒋海坐在沙发上,姿态从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星海集团响应市里号召,来云梦镇设点收购山货,帮助乡亲们脱贫致富。可你看,我这收购站开业时挺正常的,可现在这半个月,门可罗雀。这不是打我蒋海的脸,这是打镇政府招商引资的脸啊。”
镇长满头大汗,连忙解释:“蒋董,您消消气,这……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误会?”蒋海冷笑一声,“我查过了,是有人利用家族势力,搞暴力垄断,破坏市场秩序,甚至涉嫌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王镇长,我是政协委员,我的职责不仅是建言献策,更是监督政策落地。如果连公平竞争的环境都保障不了,那我只能向市政协和市工商局反映,咱们云梦镇的营商环境,可能需要‘整顿’一下了。”
这顶帽子扣下来,镇长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当天上午十点,云梦镇的上空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由镇工商所、税务所和派出所组成的联合执法队,在蒋海“顾问团”的指引下,直扑陈家兄弟设在村口的“私设卡点”。
警灯闪烁,红蓝光芒交替照亮了云尾村灰暗的村口。
陈三奎正带着几个混混在卡点喝酒吹牛,看到这阵仗,酒都吓醒了。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陈二明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非法拘禁、强迫交易、偷税漏税!”工商所长拿着查封令,一脸严肃,“所有人,配合调查!”
紧接着,税务人员开始封存账本,公安干警开始带走涉事人员。
这场面,对于只在电视里见过“扫黄打非”的云尾村村民来说,简直是天塌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