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桃花坞时,小狐狸一直跟到山口,蹲在块青石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阿竹回头挥了挥手,它才叼起地上一片桃花,钻进了密林。
“那玉簪,真的只是修复了吗?”苏清鸢摸了摸发间的桃花簪,冰凉的玉质里仿佛藏着丝暖意,“我总觉得,它好像有了别的用处。”
楚玲珑从行囊里掏出个放大镜,对着簪头仔细看了看:“你看这桃花纹的脉络,比原来多了些细微的纹路,像是……机关锁的暗码。”
阿竹接过放大镜,果然见花瓣的纹路里藏着极细的刻痕,纵横交错,隐约能看出是某种阵法的轮廓。“清虚长老说,天罗盒的初代制作者偷了终南派的‘复制玉’,这玉簪说不定就是用复制玉的边角料做的。”
林墨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纹路肯定对应着复制玉的弱点!只要找到天罗盒残部,用玉簪上的阵法引导至诚之火,就能彻底毁掉它!”
四人正说着,前方的山道上走来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两头挂着些胭脂水粉,还有几串桃木符。货郎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几位可是要下山?前面镇子上在赶庙会,要不要买点护身符?保准能避邪祟!”
阿竹瞥见货郎腰间挂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的血色莲花虽然模糊,却与血影阁的标志一模一样。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苏清鸢的手,笑道:“那就买几张符吧,图个吉利。”
货郎喜滋滋地递过几张桃木符,阿竹接过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腕——皮肤下有硬物凸起,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敢问货郎,这玉佩是在哪买的?”阿竹指着他腰间的玉佩。
货郎脸色微变,强笑道:“是……是祖传的,不值钱。”
“是吗?”阿竹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货郎痛呼一声,腰间的玉佩掉落在地,摔成两半,里面竟藏着张纸条。
林墨捡起纸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是天罗盒残部的藏匿地点!在……在洛阳的白马寺!”
货郎见身份暴露,突然从担子底下抽出把短刀,直刺阿竹。阿竹侧身避开,反手将他擒住,夺下短刀:“说!你是谁的人?”
货郎咬着牙不说话,突然嘴角溢出黑血,竟是服毒自尽了。
“又是血影阁的死士。”苏清鸢皱眉,“他们动作好快,竟然追到终南山来了。”
阿竹看着地上的纸条,又摸了摸苏清鸢发间的玉簪:“看来,洛阳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山路蜿蜒,往山下延伸。桃花的香气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山间草木的清气。阿竹走在最前面,破妄剑在鞘中轻轻颤动,像是在呼应他心里的那团火。
他知道,白马寺里等待他们的,或许是天罗盒最后的残部,或许是血影阁藏得最深的后手。但他不怕,因为发间的玉簪带着桃花的暖意,身边的人带着并肩的默契,而胸口的至诚之火,早已蓄势待发。
风从山口吹来,带着远方的气息。属于他们的路,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