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你一回家见到我，立即就没有好脸色，难听的话脱口而出，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我一直痛苦反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是有多差劲，让你一看见就嫌弃？」
「后来我才明白，就因为我是你妻子，你一直觉得我应该无条件包容你，接受你的负能量。」
「陆湛，这些年，你毁了我对婚姻和爱情所有的美好幻想，让我成为别人的非议和耻笑。你让我丧失对人基本信任，为什么还以为我会原谅你？」
「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我和儿子的利益最大化。现在，你的利用价值已经被榨干，这场戏，我不想陪你演了。」
他踉跄一步，支撑著桌面才勉强站稳，脸上是信仰崩塌后的巨大茫然和痛苦，他喃喃道：
「我以为……我以为我们早就和好了，我以为你是真的……真的还……」
「签了吧。」
我打断他的自欺欺人，将笔推到协议旁边，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比任何时刻都更绝情。
「体面地分开，对你，对我，对儿子，都好。」
他彻底僵住，看向我的眼神，终于染上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知道他明白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真正掌控过局面。
他以为的浪子回头，贤妻守候。
不过是他一头被圈养的牛，在主人的皮鞭和草料下，辛勤耕耘，直至油尽灯枯，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清扫出门。
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看著那份离婚协议。
仿佛在看自己失败的、被彻底算计的一生。
而我，只是在儿子的帮助下，迅速收拾好一切，转身离开。
身后，是陆湛自以为完美的婚姻废墟轰然倒塌。
而前方，是我精心筹划多年，终于到来的，海阔天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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