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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秦苏木每周去学校听两次课，叶茯苓每周给他发三到五个典型教学案例。他们在微信上交流越来越频繁，从系统设计聊到学生趣事，偶尔也会聊到云中城的天气，哪家新开的店好吃。
陈禹看出端倪，有天晚上打电话给秦苏木：“兄弟，你跟茯苓是不是……”
“是什么？”秦苏木正在改代码。
“别装傻。林媛说，茯苓最近提到你的次数有点多。”陈禹嘿嘿笑，“可以啊你，才回来几个月，就把我们云中城最难摘的高岭之花盯上了。”
秦苏木皱眉：“别乱说。我们在合作项目。”
“合作项目需要周末一起爬山？”陈禹说，“有人看见你们上周六去祁连山脚了。”
那是为了考察山区学校的网络情况，秦苏木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她是个好老师，也是个好人。”秦苏木说，“别拿她开玩笑。”
陈禹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也正经起来：“苏木，我说真的。茯苓这些年不容易。她以前……算了，她自己不说，我也不该多嘴。但如果你对她有意思，就认真点。她经不起玩。”
“我没玩。”秦苏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信你。对了，下周我生日，家里聚，你来。茯苓也来。”
挂了电话，秦苏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他正在优化“观心”系统的情感识别模块，但今晚怎么也静不下心。
脑子里全是叶茯苓。
她上课时的神采，她吃面时被热气熏红的脸颊，她说“你得先治愈自己”时认真的眼神。
还有她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外表冷得像冰，内心却暖得像一碗刚出锅的羊肉汤。
他抓起铜钱，想占一卦。但手指碰到铜钱的瞬间，又停下了。
“好奇是危险的。”
他曾这样告诉她。但现在，好奇的人是他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是叶茯苓的消息：“刚批完作文，看到一个学生写：‘我想变成一颗卫星，永远绕着地球转，这样就有永远不变的轨道。’你觉得，这孩子在表达什么？”
秦苏木想了想，回复：“缺乏安全感，渴望秩序和稳定。可能家庭或人际关系有变动？”
叶茯苓回得很快：“对。父母最近在闹离婚。我明天想找她聊聊，但不想让她觉得被窥探。有什么建议？”
秦苏木放下铜钱，开始认真思考。他们就这样在深夜的微信里，讨论一个陌生孩子的内心世界，像两个守夜人，在黑暗里点一盏小小的灯。
聊到快十二点，叶茯苓说：“不早了，你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秦苏木回：“你也是。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云中城的夜空很清澈，能看见银河。小时候祖父教他认星宿，说二十八宿对应人间百态。他找到女宿——主布帛、嫁娶。
然后又找到心宿——主明堂，也主情志。
两宿之间，隔着茫茫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