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此番前来,主要是来感谢容少的救命之恩以及对裴氏的慷慨馈赠。”
裴景年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眉宇间甚至显出几分柔和,可那柔和里却藏着冰刃。
“救命之恩?”容澈眼神微凝:“裴总怕是找错了人。”
裴景年立在光暗交界处,身姿挺拔,幽沉的目光如寒霜般落在他脸上,语带讥讽:“毕竟我不像容老太公,有夺人所好的雅兴。”
容澈指尖微顿,面上仍噙着那抹淡笑,眼底却已结了霜。
“裴总好口才,”他声音很轻,字字却重:“不愧是久经商场的人。”
裴景年闻言轻笑不语,往后一靠,姿势慵懒随性,周身却弥漫着令人屏息的冷冽威压。
静默片刻,容澈的助理忽然附耳低语了几句。
他脸色骤变,倏然起身。
几乎同时,周特助稳步走进厅内,声音清晰,毫无避讳。
“裴总,找到了,我们的人赶到时,纪小姐正好被一批保镖接走了,看着个个身手不凡,不像普通保镖。”
裴景年缓缓站起,朝容澈挑起唇角,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刃:“啧,容家的安保系统,可真叫人不敢恭维。”
车里极静,周特助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查不到接走纪小姐的人,不过……她托人给您带了句话。”
后座无声。
他顿了顿,悄声补充:“他让你不要……不要插手苏家的事。”
裴景年阖着眼,窗外流光掠过他清隽的侧脸,在那双幽邃的眸底,投下一瞬即逝的微光。
“阿禾宝贝!”
林溪得知纪云禾回来,匆匆赶到公寓,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眼泪啪嗒直掉。
“我没事了,别担心,”纪云禾轻拍她的背,温声安抚。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林溪抽了抽鼻子,眼圈通红:“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裴景年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他承认他嫉妒了,很是嫉妒,非常嫉妒。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重重的咳了几声。
“咳咳……”
“表……表哥。”
林溪一抬头,正对上裴景年眼里明晃晃的寒意。
“你很闲?”
裴景年走进来,在沙发坐下,话是问林溪,眼睛却只望着纪云禾。
那目光太专注,几乎带着实质的温度。
她心头一跳,瞬间松开纪云禾。
林溪缩了缩脖子,悄悄往后退,试图把自己藏进墙角。
裴景年望着未施粉黛的纪云禾,眼底冷冽渐融,浮起一层很浅的柔和。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周特助应声而入,手里捧着一盆茉莉走了进来,花瓣洁白,暗香浮动。
裴景年接过花,端到纪云禾面前,嗓音低缓,似拂过耳畔的晚风:“听林溪说你喜欢茉莉,这是我特意让人从国外运来的。”
纪云禾唇微动,他却先一步开口,目光诚恳:“主要是林溪提议的,你若拒绝,她怕是要难过。”
他说得认真,神情诚挚,说话间眼神轻轻扫过角落里的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