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周文带着五人小组往楼道走,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积灰的台阶时几乎没声响——
他特意走在最前面,后背挺直如绷紧的弓弦,每走两步就侧耳听一听楼道深处的动静?——
他们的第一次清理任务,即将开始。
行至二楼拐角,他突然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转身时将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近在咫尺的几人能听清:“我主攻,负责把魔化者的注意力都引到我身上。
记住,它们的弱点在头部和颈椎,刚才我试了三次,用重物砸准这两个地方,能直接断了它们的神经中枢,让它们瞬间瘫掉。”
他的目光先落在赵大勇和陈涛身上,指尖分别点了点两人的武器和拳头:“赵哥,你跟在我左后方,我用铁棍砸中它们的瞬间,你就用羊角锤补击颈椎;陈涛,你在右后方,要是魔化者没彻底倒下,就用拳头夯它太阳穴——别怕硬碰,你练过散打,力道够。”
接着看向李乐,视线扫过对方攥得发白的指节:“李乐,你盯着左右两侧的拐角,魔化者喜欢从暗处扑人,看到黑影就喊‘左’或‘右’,不用喊太大声,我们能听见。”
最后转向小张,目光掠过他空着的双手——
那台黑屏的笔记本电脑早已被他留在值班亭,此刻只揣着张手绘的简易线路图。
周文顺着他的优势叮嘱:“小张,你之前画的那版小区线路图,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你跟在队伍中间,每上一层就说清这层的结构——
比如哪间房是卧室、哪处有储物间,哪些角落是死角、容易藏魔化者,咱们提前绕开,别撞进埋伏里。”
小张立刻点头,指尖下意识在掌心比划着线路图的轮廓,声音虽轻却清晰:“我记着呢!一层西头有个杂物间,门是坏的,容易藏东西;二层中间的楼梯间没窗户,进去得特别小心……”
他边说边在心里梳理每层的风险点,确保报出的信息精准实用——
没了电脑和监控,他脑子里的线路图,就是队伍最靠谱的“眼睛”。
他又看向走在最后的王老爷子,语气稍缓了些:“老爷子,您殿后,帮我们盯着身后的楼梯口,要是有魔化者从楼下追上来,就用拐杖底部的铁皮敲地面,敲三下当信号。”
每个人都用力点头。赵大勇把羊角锤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陈涛调整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沉到膝盖,正是散打里最适合爆发的预备姿势;
李乐深吸一口气,眼神紧紧锁着两侧的黑暗;小张在心里快速过了遍各层的线路图,默默记牢盲区位置;
王老爷子则悄悄把拐杖握得更稳,铁皮包边的一端对着身后的楼梯口。
楼道里的血腥味混着尘土味还没散尽,黑暗中隐约传来远处魔化者的嘶吼,像困兽在深渊里挣扎。
五人小组跟在周文身后,脚步放得极轻,鞋底蹭过台阶时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可每一步落下,都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退无可退,只有往前冲才能找到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