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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正时。
季尘提着裹青蓝粗布的骨灰盒穿过城西街市,靠着他人提供的指引,很顺利的找到了黄铜马头铃铛,接着辇子巷的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他一看便发现这哪里是寻常车马行,整条巷道竟都算作是车马行的货运栈。
刚踏入巷口,黄铜铃铛的清脆声响骤然消散,鼎沸人声裹挟着车轱辘碾过青石的闷响扑面袭来。
三丈宽的青石路早已被经年累月的车辙压出两道深沟,四十余架桐油篷车宛如长蛇首尾相衔,车辕上【盐】【茶】【丝】墨漆木牌随颠簸微微颤动。
巷道东侧,赤膊汉子们正将棉花卷从大车卸下,雪白的棉垛转眼堆作连绵小山。
再往西看,鳞次栉比的账房里,十七八个账房先生伏在松木柜台前,算珠噼啪声与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