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s市的深冬,风里带着些许凉意。
虞清音在新单位适应得很快。
这里没人知道,她在港岛那些沸沸扬扬的过往。
他们只认她的专业能力,和沉稳作风,对她很是敬重。
工作忙碌但平静,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唯一的烦恼,来自联络处新来的实习生,程澈。
人如其名,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神澄澈得像秋日晴空。
不知从哪天起,他开始等她下班。
有时还会买一份宵夜,小心地在怀里捂着,等她出来递给她。
他的眼睛总是亮晶晶地追着她,像只温和又忠诚的小金毛。
她能感觉到他的好感,但她承受不起。
这晚,虞清音处理完最后一份跨境协查报告,夜色已深。
她收拾东西下楼,又看见程澈等在大厅的灯光下,怀里还抱着一个保温袋。
“清音,”他迎上来,清俊的眉眼在光下格外鲜明,“食堂今晚有红豆沙,我给你带了一份,还温着。”
虞清音蹙起眉头,“叫姐。”
他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只比我大三岁”
“大三个月,你也得叫我姐。或者,叫虞警官。”
虞清音并没有接那碗红豆沙,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
“红豆沙你自己留着吃吧,我不饿。”
程澈却没有退缩,快走几步跟上她,陪着她一同走入栽满香樟的静谧街道。
“清音姐。”他乖乖改了口,“下周那个交流会的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放你桌上?”
“好,辛苦了。”
虞清音应着,心里有些许感慨。
如果再年轻几岁,如果没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这样直白的爱,这样小心翼翼的讨好,她应该可以坦然接受吧?
可惜了,没有如果。
她的心早已被炸成废墟,再也开不出花来。
她快步向前走去,试图甩开程澈。
她心乱如麻,一时没注意到,一辆车从后面贴着路边擦了过来。
“小心!”
程澈反应极快,瞬间上前一步,手臂自然地护在她身侧,将她往里面轻轻一带。
车子几乎擦着衣角掠过,带起的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关切的眼。
虞清音站稳,目光落在他仍扶在自己肩头的手上。
“没事了,谢谢。”
程澈收回手,耳根泛起薄红,却依旧坚持走在了靠车道的外侧。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偶尔交叠。
这一幕,完整地落入街角暗处一双赤红的眼里。
谢凛背脊抵着冰冷砖墙,手里的烟早已燃尽,烫到指尖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