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循环结束的那天清晨,我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谢淮予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拉上拉链,喉结动了动:
「要出去散心吗?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把行李箱立起来,「我自己开车。」
他沉默。
我拖着箱子经过他身边时,他忽然伸手,抓住了箱子的拉杆。
手指用力到泛白,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掉。
我停下脚步,也没看他,只淡淡地说:「松手吧。」
那力道僵持了几秒,然后,一点点松开了。
我没有回头,直接开车上了高速。
方向是南方,一个靠海的小城。
开出两百公里后,我在休息区停下,找了个打印社打印出离婚协议书,填了他的公司地址,寄了回去。
连同那枚婚戒,一起塞了进去。
引擎重新发动时,我摇下车窗,公路的风灌进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肺里一片冰凉,却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像完成一个漫长的、疼痛的截肢手术。
痛感还在,但腐烂的部分,终于被切除了。
我换了所有联系方式。
后来听说,他找过我。
但找得不那么尽心,也许他自己也明白,找到了,又能怎样。
他辗转托人给我带话,说他会永远等我。
我只当是玩笑话。
我在海边小镇租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偶尔写写东西。
记忆深入骨髓,偶尔会在阴雨天泛起隐痛。
但恨不动了,也爱不起了。
只是累了。
我终于,能睡一个完整的不再被打扰的觉。
虽然梦里不再有他,但也不再有任何人了。
这样也好。
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