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完林婉音午膳,我去看望墨残。
她近来头痛欲裂,夜不能寐,身形消瘦得厉害。
我知道,这已是中度铅中毒。
现代临床上常用依地酸钙钠驱铅。
但这里没有。
我束手无策。
唯有给她送些利湿排毒的草药茶,效果微乎其微。
墨残吃了两块糕点,喝了茶,笑得满足:
“谢谢你,云舒姐姐,你待我真好。”
她不过十六岁,眉眼间还存着少女的稚气。
头发因毒物侵蚀而枯槁,身板单薄。
我问她,为何愿做侍妾。
她说:
“我娘早逝,爹爹病重,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入了殿下房里,每月能多二两月例,我想给爹爹抓药。”
“你想过出府吗?”
她摇头:“我八岁进宫,没见过外头的日子什么样。放出去,也未必比这里好。如今在这里能吃上饱饭,还有姐姐你照应,我已知足了。”
小姑娘咧咧嘴,露出不甚齐整的牙齿,笑得很甜,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浮起两个浅浅梨涡。
这就是林婉音口中自甘下贱的侍妾。
我心中百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