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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页)

山匪忙着灭火抓人,暂时顾不上这里。

我扶着产妇躺下,让嬷嬷去烧水,然后开始铺巾。

原本嬷嬷还有些疑虑,但见我动作娴熟,眼下又没有旁人,只能选择相信。

年轻的妇人脸色苍白,唇无血色。

身子不住地颤抖。

是虚弱,也是害怕。

她心里没底,我也没有。

后世的古装剧在美化古代时总会规避生育风险。

在文人浪漫的遐想里,生孩子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可事实上,没有现代医学加成的年代,高死亡率高风险才是常态。

更别提愚昧落后的接生方式对产妇的摧残。

想起上辈子受到的教育——

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

我紧紧握住了眼前人的手。

没有救下墨残的遗憾总是如影随形,出现在我的每一场梦里。

只望此后,再无遗憾。

这一夜格外漫长。

天快亮的时候,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寂静。

“恭喜你,是位小公子。”

产床上的妇人幽幽睁开眼,浮起虚弱的笑意。

“多谢姑娘救我。”

我筋疲力尽,见她平安,总算有几分欣慰。

与此同时,马蹄声响彻天际。

一队人马从山腰至山顶疾驰而来。

人数众多又身负甲胄,不像是山匪。

待离得近了,堪堪看清。

为首的那匹马我认得,是踏雪。

马上之人,是我曾经在马厩里见过的侍卫大哥。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镇北侯世子,萧珩。

那人在高呼:

“奉旨剿匪!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我站在大火浸染过的废墟里,抱着新生的婴孩,满身狼狈,迎接乍来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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