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周屿热了杯牛奶放在客厅茶几上。
我端起来，小口喝着，走到卧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周屿压低的声音，语气是罕见的……苦口婆心？
“这位女士，我跟你说，家暴这种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你原谅他，就是在给他递刀，让他下次更狠地捅你！”
“什么？为了孩子？大姐，你清醒点！你以为孩子在那种环境里能健康成长？那是让孩子跟着你一起受罪！双重折磨！”
“离！必须离！赶紧收集证据！报警不会报？我告诉你……”
我靠在门边，听得差点笑出声。
看来这几年的“潜移默化”和“亲身实践”，效果拔群。能说出这番话的周屿，和当初那个认为“女人不听话就该教训”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行吧。
看在他最近表现尚可，思想改造初见成效的份上……或许，我可以考虑，给家里请个钟点工，减轻一下他的家务负担？
毕竟，总让“客户”兼“丈夫”干太多粗活，影响他赚钱买“服务”的效率。
还有。
我摸着下巴，思考着一个新点子。
我们工作室的业务范围，是不是可以再拓展一下？
比如，增设一个针对潜在或已有家庭暴力倾向男性的“行为矫正与认知重塑特训营”？或者，开发一套“家暴后果体验课程”，让某些人提前感受一下，暴力反弹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滋味？
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疗效或许更佳。
嗯，这个提案不错。明天就跟苏瑾好好聊聊。
毕竟，改造一个周屿是改造，如果能系统性地“帮助”更多类似的人，岂不是功德无量？
我喝了口温牛奶，推开房门。
周屿刚好挂断电话，转头看见我，脸上那副“知心姐妹”的愤慨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有点滑稽。
“谁的电话？”我问。
“……打错了。”他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推销的。”
我笑了笑，没拆穿。
窗外月色正好。
日子还长，改造之路，任重道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