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厨房有块小白板，专门记录每日菜单。
点菜的是周家父子，做饭的是周家女人。
今天早餐菜单：海鲜粥、煎饺、凉拌三丝、葱油饼……
大早上弄这么复杂，难怪周母天没亮就在厨房忙活了。
周母系着围裙，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我解释：“今天算简单的了，他们要是点西式早餐，更麻烦。”
她递给我一把四季豆：“深深，你在家做过饭吗？这些菜认识吧？”
“没怎么做，但菜我很熟。”一说到这个，我来了精神，接过四季豆，开始如数家珍，“妈，您看这四季豆，要是没煮熟，里面有毒蛋白和皂素，吃了会中毒，恶心呕吐都是轻的。”
我又指向旁边泡着的黄花菜：“鲜黄花菜里有秋水仙碱，氧化之后毒性很强，刺激肠胃，严重了能要命。”
最后，我拿起一个微微发绿的土豆，指着那点绿色：“这里，龙葵素超标。发芽的土豆，芽眼周围全是这玩意儿，吃了头晕腹痛都是小事。”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
周母脸上的笑有点僵，干巴巴地说：“你这孩子……懂得还挺多。”
“这不算什么，”我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做我这行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案例都得懂点。食物相生相克，用好了能调理身体，用不好……那可就是杀人不见血了。”
我凑近周母，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妈，您要是有兴趣，我这儿还有好多‘秘方’，有些案例特别精彩，就是一直没机会实践。以前在家，我妈都不让我进厨房，怕我‘学坏’。”
我叹了口气，满脸遗憾。
一转身，周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脸黑得像锅底。
他瞪了我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出来。别在厨房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