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双方家长见面。
周屿父母和姐姐都来了。他父母看起来是体面人,父亲话不多,母亲一直带着笑。姐姐周薇,很知性的模样,坐在一旁安静喝茶。
我家这边,爸妈、我弟林澈和他女朋友都到了。我妈紧张得提前做了头发,我爸把压箱底的西装都翻了出来。
席间,周屿父亲话不多,多是周屿母亲在说,周屿偶尔接几句,气氛融洽。周屿母亲给周父夹菜,周父低声说了句“谢谢”,周屿也自然地给他母亲盛了碗汤。
我弟的女朋友偷偷戳我,小声说:“姐,看他们家氛围多好,父母恩爱,儿子也体贴,周屿肯定差不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好男人?未必。
我注意到,周父每次抬手,哪怕只是去拿远处的纸巾,周母的肩膀都会几不可察地缩一下。那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的身体记忆。
我去洗手间补妆。刚拿出粉饼,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周薇。她走到我旁边的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水流声哗哗作响。她没看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
“你喜欢我弟弟什么?”
我动作没停:“条件合适。”
她关掉水,水珠从她纤细的指尖滴落。她终于转过头,透过镜子直视我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种复杂的疲惫。“我们家没看起来那么好。嫁进来,你可能会后悔。”
我挑眉:“他违法?涉黑?”
周薇摇头。
“隐瞒重大疾病史?”
她还是摇头。
我凑近镜子,仔细描着唇线,随口问:“那……有暴力倾向?”
周薇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那双陡然染上惊惧的眼睛,已经给了答案。
我收起口红,对着镜子看了看。今天唇色有点深,显得气场太强。我抽了张纸巾,轻轻抿掉一些,镜子里的人立刻多了几分柔弱易碎的气质。
我转向周薇,露出一个带着点感激和无奈的微笑:“谢谢姐姐特意提醒我。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我想我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