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周母手艺绝佳。简单的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可惜,美食堵不住周家父子的嘴。
“这粥火候过了点,米都煮烂了,没口感。”
“煎饺油多了,腻。”
“凉拌三丝醋放少了,不够开胃。”
周母低着头,小声应着:“嗯,下次我注意。”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兴致勃勃地插话:“下次我来试试?我研究过不少‘创新菜式’,保准新鲜。”
饭桌上再次安静。
周父皱着眉,换了个话题,矛头又指向我:“小林,你那工作,到底什么时候辞?女人家,整天抛头露面,听些污糟事,像什么样子。”
周屿也放下勺子,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深深,听爸的。妈年纪大了,你辞了工作回家,正好接手,也让她享享清福。”
我放下筷子。看来,这不是一时兴起,是打算给我这个新媳妇系统性地“立规矩”了。
“爸,周屿,”我语气平静,“家里这么大,妈一个人确实辛苦。要不,请个保姆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妈也能轻松点。”
“请保姆?!”周父音调陡然拔高,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叮当乱跳,“请什么保姆!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女人在家干点活还叫苦?你就是被你娘家惯坏了,一点苦都吃不得!”
周母就坐在他旁边,被溅起的汤汁吓了一跳,身体本能地一缩。她慌忙起身,一边擦桌子一边急急地说:“不用请保姆,真的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小林刚来不懂,我以后慢慢教她……”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周母的话。
周父指着捂着脸、眼眶瞬间红了的周母,唾沫横飞:“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就是你这样没规没矩,才带坏了新进门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心底那点残留的耐心,彻底蒸发干净。
给他脸了。
我慢慢站起来。
周屿以为我要去安慰周母,或是服软,眉头刚舒展一些——
下一秒,我双手抓住实木餐桌的边缘,猛地向上一掀!
“哗啦——哐当!!”
一桌精心准备的早餐,连同碗碟杯盏,全部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够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在骤然的死寂中格外清晰,“有什么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指桑骂槐。如果顺从你们叫有规矩,反抗就叫没规矩,那这规矩,我不要了。”
“我也挺好奇,你们周家是什么龙潭虎穴,好好一个人进来,就得先学会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