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里,我盯着咕嘟冒泡的药罐,心神不宁。
身上隐秘处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事。萧震会怎么处置我?当作一夜露水,抛之脑后?还是如传闻那般,将我打杀或发卖?
“挽月,药好了吗?”温和的女声响起。
我手一抖,险些打翻药罐。回头,只见苏婉柔扶着翡翠的手,站在药庐门口。她今日气色极好,穿着鹅黄衣裙,小腹微隆,笑容温婉。
林宴之竟也在她身侧,一身月白长袍,玉树临风。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我因弯腰而显露的腰身曲线,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和前世一模一样,带着估量和势在必得的黏腻。
“快好了,小姐。”我低下头,将药汁滤进白玉碗中,双手捧着递过去。
苏婉柔没接,看了一眼翡翠。
翡翠立刻上前,却不是接药碗,而是一把拧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笨手笨脚的!让姑爷和小姐等这么久!这药要是凉了一分,影响了小主子的安泰,你担待得起吗?”
我吃痛,手一晃,滚烫的药汁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我死死咬住唇,没松手,也没吭声。
苏婉柔这才慢悠悠开口:“翡翠,轻些。挽月是医女,又不是粗使丫头。”她看着我,笑容加深,“挽月,你是个有福气的。这府里,能近身伺候的,都得是妥帖人。”
又是这句话。
前世,她说这话后不久,我就被送上了林宴之的床。
今生……
我屈膝,声音平稳:“奴婢愚钝,谢小姐教诲。”
林宴之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夫人就是心善。不过一个丫鬟,也值得你费心教导。”他走上前,似乎想接过我手中的药碗,指尖却“不经意”地划过我的手背。
我像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手,药碗又是一晃。
苏婉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宴之收回手,笑了笑,没说什么,眼神却更幽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