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十六岁那年,北疆再起战事。
萧震挂帅出征。
这一仗打了两年,异常惨烈。最终虽击退强敌,但萧震身中数箭,伤及肺腑。
军医说,将军是拼着一口气,非要回京。
他被人用担架抬回将军府时,我已得信在门口跪迎。
当年那个能一拳打死老虎的威武将军,如今躺在担架上,面色灰败,瘦骨嶙峋,只有一双眼睛,还锐利如昔。
他看到我,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我扑过去,握住他冰冷的手,泪如雨下。
“春……不,挽月……”他气息微弱,“我……已上表陛下,威远将军爵位……到我为止,朝廷收回……陛下念我微功,许屹儿……一个恩荫的闲职,保你们母子……一世平安富贵……”
我哽咽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脸,却无力垂下。
“对不住……”他气若游丝,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歉疚和遗憾,“跟了我……一辈子……也没能……给你个正经名分……”
我拼命摇头,将脸贴在他枯瘦的手掌上,泣不成声:“能跟着将军,是挽月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下辈子……下辈子你还找我,好不好?”
他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眼神逐渐涣散。
“好……下辈子……我早点……找你……”
紧握着我的手,终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