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陆文渊携一身寒凉回府。
小姑娘在他颈侧留下了醒目的红痕。
我指着那令人作呕的痕迹,调笑道:
“外头的人也太大胆,她怕是不知沈家人的血性,死在半道都不知为何。”
陆文渊看着碎了的玉簪,眉心一跳:
“误食花生,起了疹子罢了。”
“簪子怎无故碎了?”
我浅笑应道:
“玉是脆的,比不得南海珠坚韧。”
“相较之下,我还是更喜欢南海珠。”
他眸色深沉,一心想从我脸上寻答案。
我不为所动,只将他母亲日日服的汤药递到他手中:
“金线莲太过珍稀,如今容妃有孕,自身也需用,我不便再求。母亲那边,劳你走一趟。”
“毕竟千万次小心用心,都不及一次不满,能失尽人心。”
陆文渊与我对峙半晌,才接过药碗。
“伺候母亲的事,向来你最得心应手。罢了,你既求到我这儿,我便为你跑一趟。”
眼见他挺拔身影跨出门,我才漫不经心接一句:
“尽孝尽心,为的从来是自己。”
“我十二年尽心,只因从未将你们当外人,你不该忘。”
陆文渊惊诧回眸,我却捧着茶盏,一眼未给他。
他满腹疑窦去了他母亲院子,又是一时辰谋划。
“若他知晓,这日日夜夜送去的药都是要他母亲命的,他还笑得出么?”
凌风未见过我恨至眼底猩红的模样,隐在暗处未现身,连我也不知他立在何处。
“外头那小姑娘如此招摇,给足我下马威,我是不是该回份礼?”
“我记得柳副将性子急躁,眼里揉不得沙,他女儿这般丢人现眼,他不该管管?”
如一阵风过,树梢微颤,我便知凌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