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我求神拜佛,我便入了宫,与堂妹容妃娘娘吃茶赏花,闲聊整日。
容妃有了身子,便尤其谨小慎微。
让我陪同时,不许任何人打扰。
所以当我踩着稀碎夕阳回府时,老夫人落水危在旦夕的消息才传进我耳中。
即便我当即带着太医赶回,也难救陆母口歪眼斜、半身麻痹。
太医遗憾:
“老夫人将金线莲换成了银线莲,虽功效不差多少,但忌讳颇多,尤其不能受凉。”
“如今身子泡了冷水,又延误救治,往后只能好生将养,定不能有大情绪波动,否则,无力回天。”
太医走了。
我对陆文渊满脸森寒视而不见:
“母亲不过去礼佛,怎会无故落水。”
陆文渊嘴巴张了张,未应话。
毕竟,在他们算计下,悍匪挡路,柳含烟拔刀相助,虽受皮外伤,却完完全全保住陆母。
救命之恩达成,我唯有咬牙接她入府。
却不想,拦路悍匪是真的,柳含烟见势不妙临阵脱逃了。
陆母被陪嫁嬷嬷以命相救,跳进水里才逃过一命。
幸她会水,否则,今日陆家便是满堂素缟。
陆文渊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借公务之由去了一趟城西。
那一夜,城西院里传出哭声。
小姑娘在耳光里跪地求饶,后知后觉将矛头指向我:
“是沈清辞,都是她算计。”
“若非她诱我拿救命之恩入陆府,又将我请的人全杀在破庙,老夫人不会伤身。”
“相公你信我,我当真是为保住我们孩儿才不得已跑开的。”
“是她,要除掉老夫人,还借你的手除掉我们母子。你不能中计啊。”
陆文渊攥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
“好一个沈清辞,这么多年,我倒是轻看了你。”
“你既不仁,休怪我不留情面。”
我不由打了个喷嚏。
“被狗惦记了?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