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
“覆水难收,这是最体面的分手方式了,陆大人该知道的。”
“即便你舍不得我沈家的权势,也该清楚我沈清辞的脾性。”
大庭广众之下,拿贪慕我沈家权势羞辱他,他便是为了几分傲骨,也会选择和离。
他瞳孔缩了缩,在怀里的美人瑟瑟发抖中,终是点了头。
落笔无悔。
沈陆两家就此分道。
可等待陆家的,却是抽筋断骨。
父兄给我的嫁妆,宫里的赏赐,我这些年的经营,全被我搬走了。
世人夸我铮铮烈骨,不输家风。
而德行有亏的陆家,锦衣玉食骤然成了入不敷出。
连陆家宗亲落在京城书院的孩子,都被赶回了家,无书可念。
而众目睽睽下因外室要毁夫人名节的侍郎,被弹劾,被鄙夷,被罢免官职后打了板子。
这时,他们想起来了,陆文渊的侍郎身份,还是父兄的命换来的陛下垂怜。
陆家妇人破口大骂: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是逼我陆家去死。”
“没有银钱,没有营生,这么大一家子便是喝粥也活不下去啊。”
陆文渊不敢多说。
那年陆家被抄家后,陆家就一无所有了。
陆家后来的一切,都是沈家给的。
沈清辞从来不提,他们便都心安理得以为,都是陆家该有的。
难怪她设计一番要和离,原是要釜底抽薪,一脚将陆家所有人踩回原形。
然后眼睁睁看他们活得不如狗,甚至向她摇尾乞怜。
陆文渊升起一股无名火:
“无妨的,西城含烟那儿这些年攒下了不少好东西,陆家不至于山穷水尽。”
“我就不信陆家没了她沈清辞就活不下去了。”
“只含烟非要八抬大轿抬她进门。诸位何意?”
陆家人瞬间来了精神:
“她解了陆家的困境,又能为陆家生下嫡子,八抬大轿便八抬大轿吧。”
“也正好,打打沈氏女的脸。”
可他们不晓得,何为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