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阵阵发黑，回神时，已有冰凉手指搭上我的脉搏。
心中一暖，我扭头看去，却失望垂眸——那句“凌霄”终究咽了回去。
“小姐，我托人请了镇上的孙老大夫，您再忍忍。”小桃声音发颤，可我知道，没用。
果然，孙老收回手，摇了摇头：“老夫……无能为力。”
“孙老，您是镇上最有名的大夫，怎么会连止痛都做不到？”小桃语气急切，带着质问。
我拉住她的手，朝孙老歉意摇头。孙老摆摆手，并未计较。
“奴婢再去请别的大夫——”小桃咬牙，我却轻轻摇头。
“别去了，不过是熬过两个时辰。”没人能治我，否则我也不会被断定活不过十八。
楚凌霄救了我，如今，又亲手将我推回地狱。
早知有今日，当初何必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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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过去，我的身体又回到从前——三步一咳，五步一晕。
我躺在院中藤椅上，面色惨白，胸口隐痛。
阳光暖融，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直到下人来报：楚凌霄回来了。
心口一紧，我抬眼望去，却见他抱着一名青衣女子快步进府，看都未看我一眼。
“小姐，姑爷他——”小桃气得跺脚，想追上去，被我拽住手腕。
喉头腥甜上涌，我强行拉着小桃转身回院。
她或许不知那是谁，可我知道。
爱穿青衣、姿容绝世的，除了书中女主苏清雪，还有谁？
回到小院，我再压不住那口血，咳得满手猩红。小桃急红了眼：“奴婢去请姑爷！”
“小桃，不准去，他也不再是你的姑爷了。”我死死拽住她，不许她寻楚凌霄。
他表现得如此明显，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可姑爷从前……明明那般在意小姐。”小桃声音哽咽。
她说得对，楚凌霄在意我，我能感觉到——可那是在苏清雪无恙的前提下。如今看来，在苏清雪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依旧记得这些年点点滴滴的心动。
初次见面，是我们的洞房夜。
盖头掀开时，我便明确说过：他治病，我挂名。
他却笑着搭上我的脉，嗓音温润：“既拜了堂，便是夫妻，何来挂名之说？”
我说我活不过十八，他笑意更深。
之后他不再多言，我的病症却一日日减轻。
我曾赠他金银作为酬谢，他却原封不动退回，每次外出归来，总会给我带些礼物。
有时是玉簪，有时是珠花，有时是江南糕点，有时是新奇玩意。
他在哄我开心。
察觉自己心动后，我开始躲他、避他。
那日大雨，他站在雨中一声声唤“阿宁”，怀中紧紧护着带给我的芙蓉糕。
我心软了，想着故事早已结束，便打开了门。
他浑身湿透抱住我，郑重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那时他眼底情意汹涌，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
可惜，终究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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