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澈出院后,回了一趟老家。
听说他把家里的生意接了过来,开始正经做事了。朋友圈里偶尔会看到他发的照片,不是应酬就是出差,橘红色的头发又染回了黑色,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大四那年,林栖迟考上了研究生。
我也顺利拿到了优秀毕业生,并且申请到了一个艺术疗愈的公益项目。毕业展上,我的作品《听风》引起了不小的关注——那是一组版画,用细腻的线条和层次丰富的灰度,表现听障者“听到”的世界。
“戚风,有画廊想代理你的作品。”布展时,林栖迟兴奋地跑来告诉我,“是很有名的当代艺术画廊!”
我愣住:“真的?”
“当然!他们策展人看了你的作品,特别欣赏。说你的视角很独特,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
那天晚上,我们庆祝到很晚。
从学校旁边的小餐馆出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夏夜的风温柔地吹着,星星很亮。
“栖迟,”我忽然说,“我们结婚吧。”
他愣住了,转头看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我笑起来,“不要戒指不要婚纱,就去领个证,然后继续画画,继续做我们想做的事。”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都开始紧张了,才开口:
“不行。”
我的心沉了一下。
“至少要有个戒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单膝跪地,“戚风,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盒子打开,是一枚很简单的素圈戒指。
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我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我愿意。”
他给我戴上戒指,起身吻我。夜风吹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香气。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