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生日那天,林栖迟送了我一份特别的礼物。
是一个助听器形状的胸针,用银和珍珠做成,精致又特别。
“定做的,”他给我戴上,“纪念你的‘耳朵’。”
我摸着胸针,笑了:“都这么多年了,早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该纪念的还是要纪念。”他搂住我,“戚风,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年那么勇敢,谢谢你复读,谢谢你来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很温柔,“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该多无趣啊。”
窗外的银杏树黄了,叶子一片片落下来,像金色的雨。
我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在画室里削铅笔的女孩。她那么安静,那么倔强,即使听不清世界的声音,也要用画笔说出自己的话。
还好,她一直画到了今天。
还好,她等到了那个能听懂她画的人。
“栖迟。”
“嗯?”
“下辈子,我还要当画家。”
“那我还要当你的策展人。”
“说好了?”
“说好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个完整的形状。
像一幅画。
一幅关于爱,关于救赎,关于成长的画。
而画笔,始终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全文完)"}